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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6章 真柔弱?

梦想岛中文    弃妇的极致重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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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却说崔幼伯,被赵妈妈一通煽情,一时冲动便跑出了荣寿堂。

  可一走出大门,接过小厮递过来缰绳,他又停住脚步——唔,这般跑去杨家,是不是有些不妥?

  崔大当了几个月官,好歹知道了些人情世故,也明白了男女大防。

  当年,他与小表妹年纪尚幼,两人玩儿一起倒也没什么。

  可现,他已经是个当爹人了,表妹也已及笄,两家虽是亲戚,可也断不允许他一个成年郎君大喇喇跑去借未婚小表妹呀。

  不过崔大这几个月官还真不是白当,站门口想了一会儿,他就有了主意——他是男子不好出面接表妹,但若身边有个阿娘侍女或者年长妈妈,那就说得过去了吧?

  “郎君,郎君!”

  正想着,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随着脚步声渐进,一个五十岁左右黑胖妇人呼哧呼哧跑了过来。

  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大夫人身边葛妈妈,她虽不及赵妈妈是大夫人铁杆儿心腹,但也是主人得用之人。

  她这般气喘吁吁跑来是为了何事呢?

  不得不说,大夫人和崔大不愧是亲母子,真所谓母子连心呀,这脑电波也时常一个波段上。

  这不,崔大刚想到去荣康堂问大夫人借个得力妈妈来,大夫人这边就巴巴派了个帮手来。

  就方才,大夫人前脚刚打发赵妈妈来荣寿堂‘堵’崔大,随后便想起此事有些不妥。她也想到了崔大为难那些问题。

  是呀,让八郎一个成年男子单枪匹马去接表妹,这话还真是好说不好听呢。传出去,不但有损阿婥名声。还会影响八郎声誉。

  本来嘛,像这种接亲戚家来住事儿,一般都是当家主母或者家中长辈出面。老夫人那里她不敢搀和,但至少也要由萧南出面才算名正言顺。

  稍一沉思,大夫人便有了应对法子。

  连忙叫来葛妈妈,命她赶忙去荣寿堂找崔大,大夫人知道崔大下衙时间,扣去路上以及同赵妈妈说话花去时间,这会儿让葛妈妈赶过去。正好能追得上。

  待葛妈妈同崔大一起去了杨家把小娘子接回来时候,赵妈妈已经把自己意思传达给萧南了。

  大夫人都计算好了,崔大和他杨表妹刚进家门,萧南得到命令也会派人把杨婥接进内宅,一切就完美了。

  当然。如果萧南不肯,大夫人也不怕,哼哼,正好让八郎看清萧南妒妇真面目,省得她乖小八被萧南把戏糊弄了。

  如果萧南知道了大夫人这番盘算,她肯定气到无语凝噎——大夫人也太想当然了吧,还是她至今都没认清现实?

  亦或是萧南演技太好了,一年多贤妻扮演下来,她形象已经深入人心。以至于大夫人忘了萧南曾经是怎样嚣张跋扈贵女?

  但不管如何,葛妈妈出现让崔大不再为难,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,便一起前往杨家接人。

  杨家。

  杨同与郑氏正着急呢,杨同差事下来了,是梁州别驾。正五品,比起他之前官职,算是升迁。

  升官是好事,但问题也来了。

  杨同嫡幼女杨婥天生体弱多病,还不会吃饭呢就已经开始吃药了,别说一年中季节交替了,就是偶尔变个天,她也能病上一大场。身边丫鬟平常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唯恐音量大了,吓着这位娇小姐。

  杨同升任梁州别驾,家里人都要跟去赴任,但梁州地处西南,从京城到梁州路途遥远,以杨婥身子,绝对承受不了这长途行程。再加上京城人眼中,西南是极荒蛮地方,气候潮湿、毒瘴虫蛇,普通人去前都要思索再三,不用说杨婥这种吹口气儿都能飘走病秧子了。

  为此,郑氏愁得不行,跟夫君再三商量后,决定把小女儿留京中。

  可全家人都走了,只留下这么个病弱小娘子,也不行呀。

  郑氏便想到了她姐姐崔家大夫人郑氏,想把女儿托付给长姐。

  一来都是自家姐妹,她把女儿放崔家,她也放心;二来嘛,女儿年纪一天天大了,可因为身体问题,十六七岁了还无人上门提亲,这让小郑氏很是着急,如果把女儿放崔家,由大郑氏出面帮忙,没准儿还能找门好亲事呢。

  小郑氏也知道,以自家女儿身体,想嫁给门当户对人家并不容易——杨婥每活一天都是赚,以她情况,根本承受不了生育之痛。不能生育、且随时都会挂掉媳妇儿,娶来做什么?

  杨家也不是鼎甲士族,不过是三流小世家而已,而且凭杨家父子现官职,极有可能下次世家评级时候,杨家会跌出世家圈儿,成为普通官宦人家呢。

  种种情况表明,杨婥不好嫁,即使有个崔家姨母也白搭。

  对此,小郑氏也想到了,实不行就嫁给崔家外甥吧。

  反正杨婥情况,京中世家圈人都知道,她给自家表哥当妾,别人也只当是为了照顾她病弱,让她有个依靠,不至未来无人照拂。并不会觉得杨家衰落了,好端端女儿嫁给人家当妾。

  再说了,崔幼伯过继给了荣寿堂,名下财产比其它几个兄长都要多,有这么丰厚家产做依仗,杨婥嫁过来也能保证她汤药补品——唉,常年卧病人,很能花钱呀。

  小郑氏想了又想,后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夫君。

  杨同也觉得此法可行。

  杨同很疼爱女儿,但他也必须承认,女儿十几年来问医吃药、每日滋补养品。实是一笔不小开支,饶是杨氏富足,这些年积攒下来,也是个不小负担。

  就这样。两口子商量好了,小郑氏便亲自写信给大郑氏,烦请她帮忙照顾女儿。

  信昨日就送去了崔家。小郑氏派去送信人当天回来说大郑氏已经同意了,说是早明日,迟后日便派人来借杨婥。

  杨同夫妇等了一日,眼瞅着天色将晚,崔家还没有人来,正急得团团转。

  外头来人禀告,说是崔家郎君亲自来接杨婥了。至此杨同和小郑氏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
  杨同出面招待崔幼伯,小郑氏则迅速帮女儿收拾东西。

  其实杨婥衣物、细软和惯用器具早就打包好了,这会儿也不过是将东西规整好,直接搬到崔家派来牛车上即可。

  杨婥抽泣着跟父母兄嫂告辞,两个侍女搀扶下。摇摇摆摆上了牛车。

  隔着窗帘,杨婥悄悄打量一旁骑马表哥,想起临行前阿娘嘱托,她那张泪痕犹苍白面容上禁不住升起两抹红晕。

  崔幼伯倒没有多想,他之所以来接表妹,一是遵从阿娘吩咐,二是觉得表妹确实挺可怜,因为病弱,竟不能跟家人一通去梁州。

  阿娘说极是。表妹也是妹妹呀,他身为兄长,怎能任由表妹无人照拂。

  所以,崔幼伯并不觉得哪里不对,接到杨婥后,便直接回了荣寿堂。

  但一踏进家门。崔幼伯就发现了不对劲,原本规矩守礼丫鬟们,仿佛没头苍蝇般乱闯,不远处正房也是嘈杂一片。

  伸手揪住个小跑丫鬟,崔幼伯疾声喝问:“跑什么?发生什么事了?可是娘子有什么不妥?还是小娘子?”

  崔幼伯第一个反应就是娘子有七八个月身孕,这时家中喧闹,极有可能是早产;第二个反应则是女儿会走路了,小孩子喜欢乱跑,女儿可能磕到碰到了…

  脑海里全是妻女病弱样子,崔幼伯心跳得厉害,怦怦怦,几乎要跳出腔子。

  “回、回郎君,是娘子,可能是近太累了,娘子下午时候就觉得肚子不舒服,刚才就——”

  小丫鬟先是被吓了一跳,抬眼见是自家男主人,这才结结巴巴说着。

  还不等她说完,崔大一个箭步,便冲上了台阶,咚咚咚往寝室跑去。

  “表、表哥”

  杨婥被眼前一幕吓到了,她早就听说那位郡主表嫂已经身怀六甲,瞧表哥神情,似是那位表嫂有什么不妥。

  一时间,杨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家二嫂难产时场景,接着,她额角汗珠涔涔而下,脸色比真正要生产孕妇还要苍白。

  “七娘,您别担心,郡主娘子不会有事。”

  杨婥身边侍女既有经验,一发现她呼吸急促,连忙伸手轻抚她背脊,柔声安抚着。

  “那、那就好!”

  杨婥嘴里这么说,脚下却虚弱无力,几乎是依靠侍女身上,被两个侍女扶着往里走。

  推开房门,崔幼伯飞冲进了房间,他一边跑一边喊着,“娘子,娘子,你还好吧。”

  好容易来到壶门大炕前,崔幼伯看到萧南脸色还好,只是额上一层细密汗珠,显是正忍受莫大痛楚。

  萧南虚弱笑了笑,道:“郎君,我没事儿,只是肚子里孩子有些顽皮,踢了我几脚…都怪她们大惊小怪,吓到郎君了吧。”

  崔幼伯虚脱跌坐炕上,紧紧握住萧南手,连声道:“无妨无妨,娘子无碍就好。”

  一旁玉竹却不服气嘟囔了一句,“婢子才不是小题大做,刚才娘子痛得差点儿都昏过去了,结果赵妈妈还来劳烦娘子…真是,难道她们不知道娘子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吗,还让娘子安顿这个安顿那个——”

  “放肆,郎君跟前浑说什么,还不下去!”

  萧南故作生气呵斥了玉竹一句,然后强笑着对崔幼伯说:“奴婢不懂事,郎君千万别放心上。杨表妹事儿,赵妈妈都跟我说了,虽然咱们过继给了阿婆,但大夫人始终是咱们长辈,她有事吩咐咱们做,哪怕咱们辛苦些,也要为长辈分忧。”

  说着说着,萧南脸色一变,“哎哟,肚、肚子好痛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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